韩海涛:全球化拐点

    作者简介

    韩海涛:中国美高梅集团4688-游戏娱乐官网app下载副教授、硕士生导师,首都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大流行,把原本就存在激烈争论的全球化问题推上风口浪尖。有人甚至提出疫情是压垮全球化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变局中,在来势汹汹的疫情面前,世界向何处去不仅是时代的问题,更是人类必须面对的现实选择。

    全球化思潮三大流变

    其一,反全球化思潮。反全球化思潮是伴随着西方新自由主义主导的全球化进程而崛起的,是反对发达国家通过全球化进行新的全球性掠夺的思潮流变和社会运动。这一思潮直指新自由主义的极端自由市场准则,针对的是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成为当代全球化强势力量和话语体系的有效性。

    3月25日,中国第三批赴意大利抗疫医疗专家组在出征前合影

    魏培全/摄

    “全球化越深入,所获利润也越丰厚”,部分西方大国和跨国集团通过金融资本对世界经济操控,使世界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因此,反全球化思潮提出“人民重于利润”的口号,“关注全球化中的南方”和不平等分配中的弱势群体,寻找全球化进程的替代方案。

    其二,逆全球化思潮。指发达国家通过“一种全球化战略撤退”,继续主导全球化控制权以及话语权的思潮与国家策略。20世纪80年代一些国家推动的全球化,通过彻底私有化和全面市场化,推动金融资本主义在全球范围扩张。然而,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至今,全球经济持续低迷,一批新兴市场国家在全球化进程中继续崛起,成为国际金融市场的“稳定器”、全球经济增长的“动力源”,改变了以往发达经济体与不发达经济体两极分化格局。个别发达国家企图通过改变规则,制裁别国,通过贸易战、退群、军事威胁等方式保持其在全球化中的地位,以对全球利益进行再分配。

    其三,全球化思潮。一方面,沿着历史纵向发展,回答什么是全球化的问题。全球化发端于西方,西方全球化思潮围绕着“西方中心论”与“反西方中心论”,“国家中心论”与“反国家中心论”展开内部交锋。主张传统全球化理论的学者坚持,全球化就是西方化,全球化就是“趋同”或“同质化”,西方国家理应成为全球化的“主角”,否定非西方国家选择符合本国国情、尊重民族文化传统的现代化发展道路。主张整体性和相互依存全球化的学者对传统理论提出了挑战。沃勒斯坦在1974年出版的《现代世界体系》中,从资本主义全球化的角度指出,资本主义全球化是产生分化和不平衡发展的全球化,全球化的历史发展方向将是社会主义的全球化。

    另一方面,沿着横向的全球性难题,针对全球性危机,回答以怎样的全球治理来解决问题。以罗马俱乐部对全球发展困境研究为发轫,从经济增长带来的增长极限,到工业化带来的生态问题,世界性危机有着内在的持久趋势,单纯依靠技术并不能克服危机,主张以可持续发展推动全球化。

    全球化进程面临三大主要矛盾

    21世纪全球化进程的加快,特别是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充分暴露了以西方发达国家主导的传统全球化存在着深刻的矛盾。

    3月25日,在日本东京中央区,一间写字楼内原本显示东京奥运会倒计时的电子屏被贴上了“调整中”,下方奥运会的原定举办日期也被遮挡了起来

    全球面临贫富差距加大的矛盾。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同时,世界分配的不公平加剧了贫富矛盾,在全球范围内既表现为富国与穷国、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国家矛盾,亦表现为每个国家内部富人与穷人的社会矛盾。由此引发世界性民粹主义思潮席卷西方国家,并向发展中国家蔓延。

    全球面临南北发展转向的矛盾。二战后发达国家GDP曾占全球70%左右,在国际机构、国际秩序、国际规则方面占主导地位并维护本国利益,发展中国家在全球化中基本没有发言权。21世纪以来,全球化进程极大地改变着南北关系,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持续快速发展,在各种国际组织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不断提升,迄今GDP总量占到全球60%,发达国家则下降到40%。

    新旧全球治理规制的矛盾。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成为全球治理新架构的重要“撬动性”因素,参与全球治理的意愿和能力同步增强,一些西方国家感觉在话语权、主导权、规则制定权等方面受到挑战。

    面对这些主要矛盾,主张全球化的声音在各种思潮流变中占主流。争议的焦点是,要什么样的全球化,以及怎样进行全球治理。

    全球化或将迎来拐点:人类命运共同体

    正当世界面临各种主要矛盾交织,重大历史性节点事件频发,全球化进入方向性选择的关键时刻,全球疫情传播造成一些国家经济与生活出现停摆,再次敲响了全球发展的警钟。全球化,在不确定性中的发展问题是确定的。人类生存之战的大考面前,收入分配不平等和发展空间不平衡的问题,仍然是全球治理的核心问题。

    从传统全球化主导国家来看,逆全球化趋势会加速,即加速调整其全球化战略。一些国家的抗疫方式,已经凸显其危机政策的参差不齐,各扫门前雪。后疫情时代,欧洲社会内部矛盾或加剧逆全球化政策选择。而特朗普若连任总统,以政治任期为治理模式的美国可能加大“美国优先”的单边主义和各类保护主义,利用美元霸权加速全球性资本回流、产业回流,加剧全球动荡与分化。

    从新型全球化的发展趋势看,中国等国家主张的新型全球化以及新型全球治理越来越得到认同。通过大危机的考验,新型全球化的说服力和影响力进一步增强。新型全球化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改变全球发展不均衡、不公正、不合理的状态,构建和平、繁荣、开放、绿色、创新、文明、廉洁、安全的世界。在这次全球疫情防控中,中国模式展现出巨大制度优势,回答了到底哪种治理体系和治理模式更能够应对全球化发展中的大考。

    从现实的路径看,未来趋势将从资本逻辑主导的全球化,向人本逻辑主导的全球化转向。疫情再次把世界各国紧密地联系起来,全球已经有201个国家遭受新冠肺炎疫情,共同携手抗疫刻不容缓。从公共卫生安全全球合作入手,中国政府正在引领和推进公开、透明的全球化合作。在全球公共卫生危机的治理中,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理念的新型全球化治理,为扭转全球困局做出了中国贡献。

    以人民为中心的治理理念迅速扭转被动局面,彰显了中国效率。以大国责任担当对疫情信息公开,对发生疫情的国家进行支援,在被个别国家污名化中仍然为建立更加健康、安全和公平的世界秩序而积极努力,提高了中国在引领全球问题解决上的站位。中国针对疫情的全球多点暴发,提出了不分国籍、不分种族、生命第一的新型安全观和全球化治理之道。

    疫情的解决必须相互依赖,人类共同面对危机是必然选择,继续全球化亦是必然之路。

    原文刊载于《半月谈内部版》2020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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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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